(男人表情)福建方言

    上星期說到閩台著名風味小食“蚵仔煎”，特別提到蚵，也就是廣東人叫做蠔的牡蠣，在福建就有幾種不同的叫法。福建方言多，這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有人會問，福建地域不大，又沒有什麼大山阻隔，為什麼會形成這麼多的方言？

    就大的方面而言，福建有四大方言，分別是閩東北甚至閩北一帶以福州為中心的福州方言語系、閩中莆田仙遊一帶的興化話（莆、仙舊屬興化府）、閩南泉漳廈一帶的閩南話（所謂的台灣話也就是閩南話，是漳泉移民帶到台灣的），以及閩西大部分地區通行的客家話。

    在福建中部或者偏遠山區，還有許許多多小方言，有些只通行一個縣，有些甚至連一個縣都有好幾種語言。以前我在尤溪縣讀書，同學間就算同是尤溪人，好多時候也是語言不通的。當地有個不算誇張的講法，有時翻過一座山，話就不一樣了。再拿我的老家莆田來說，往北就是福清，福清南部新厝一帶地方還講莆仙話，可一過漁溪，就變成福州話了；莆田、仙遊往南就是惠安，惠安的北部塗嶺還講莆仙話，但一過塗嶺，就講閩南話了。莆田、仙遊、福清、惠安都在沿海，縣際之間也沒有什麼大山、大河，頂多就是小山坡、小溪河相隔，為什麼就有那麼大的語言分野呢？許多人都抱有疑問。

    我說大的分野，是表示截然不同的意思，截然不同就是沒有明顯的過渡痕跡，甚至可以說根本不通。比如我家祖上就從莆田移居福州，我的父母這一輩就只會福州話，幾乎都不會講莆仙話；而我們幾個兄弟姐妹曾經到莆田讀書，所以又會講興化話，我們是少有的“雙語”人材。我們兄弟姐妹有時私下講悄悄話，就要故意講莆仙方言。

    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福建是一個移民社會，歷史上有幾次大的移民潮，加上許許多多的零星移民，中原移民到了福建，就找不同的地方定居；移民來自不同的地方，而且有先後，又跟當地的土著語言攙雜融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各地不同的方言。聽說中山市的隆都，也有一種與中山話大異其趣的方言，有人說那裡的先民是從福建甚至說就是從移民過來的。

    石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