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寫義)最終還是人性化

    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rea)在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中有過這樣的描述：“那時國家的頭面人物像罪犯一樣被俄國軍隊帶走了。”杜布切克的麻煩在於，他向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提出了挑戰。杜布切克和捷克的領導們主張實行一種更為“人性化的社會主義”，要在捷克實行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以及結社自由，實行小型的私有化企業，力求尋找出一條旣是社會主義制度，但又符合人性的新社會形態。這個社會形態旣不是資本主義也不同於斯大林主義集權統的社會體制。

    【《精神在別處——布拉格藝術之旅》，渠岩著，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5年10月】

    當年捷克的主張，如今都一一在社會主義國家裡推行。所謂“以人為本”，不也就是“人性化”的另書。至於私有化企業，已經不是小型而是大型了，甚至走出了國門。“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以及結社自由”，雖然與資本主義國家還有距離，但距離起步點也已經有一段路了，而做着種種嘗試和爭取的力量，正匯流成河。

    如果捷克當年的嘗試沒有被壓制，其後的社會主義陣營會否是另一種面貌？柏林圍牆的倒下、蘇聯的解體就算不可避免，會否是另一種歷史旋律？如果捷克的“人性化”觀點可以在社會主義陣營推而廣之，或許可以啟發當年的“兄弟”國，更早改革開放，避過大大小小的泯沒人性的政治運動？

    昆德拉所說：“捷克人的遊戲不會重演了，歐洲的歷史不會重演了。”

    歷史就是歷史，它只能實現一種選擇，無法針對其他的可能性一一作出實踐和給出結果。就像玩迷宮一樣，當所選擇的路走到了盡頭，就要回過頭來看看其他的選擇，想一想曾經被捨棄的可能性。幸好，世人還懂得從歷史中總結經驗，應該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違反人性的主張和理想，總是黯然退場的多。

    捷克人不是先知，如何能更早想到“人性化”？因為，他們熱愛生活。熱愛生活，就不會漠視人性，還要懂得熱愛，才曉得怎麼走向“人性化”。

    愛 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