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旦之一衛少芳

我在《從陳民強到陳雲裳》一文中，提及粵劇花旦衛少菲改藝名“衛明珠”紮起一事。

按，衛明珠係名旦衛少芳的姪女。後者的名氣比前者大得多，她與譚蘭卿、上海妹、關影憐於二戰前合稱四大名旦，頗堪一記。據老叔父稱，譚、上、關三位都不屬美女型花旦，唯衛少芳則以美艷見稱，即使到了晩年，她的賢妻良母型扮相，仍是丰姿綽約、儀態萬分。

五十年代中，廣東猛班珠江粵劇團開了一部新戲《荆軻》，由羅品超擔綱演荆軻。梁水人先生稱，開此劇乃是為了“搶救”票房急瀉的羅氏(此說姑妄聽之)，故有關方面調集了羅家寳、衛少芳、楚岫雲、馮鏡華、劉美卿、王中王、少崑崙等名伶，以“大堆頭”政策來達致收得目的。《荆軻》本來就是男人戲，絕無言情成份，但為了“色彩多樣”，硬是加重了三個花旦的戲：劉美卿的太子妃、衛少芳的荆母、楚岫雲的荆妻。衛、楚二位，只有孤零零的《歸家》一場戲，但憑着出色的演技，並不處在戲劇矛盾中心的兩名“閒角”，卻被演成有血有肉、光彩動人的、催人淚下的角色：衛少芳的“舊衣裳，新針線，一針針挑起我懷鄕念……珍重此故國衣裳，何惜千針萬線”；“待為娘把你行裝打點，善言慰解你妻”等唱段，為人津津樂道。“因人寫戲”常為人詬病，荆母、荆妻擺明係為這兩大名旦而設的，卻不可或缺，彈之者少。老戲骨之可貴，即在於此。“文革”後，《荆軻》多次重演，荆母、荆妻多由二、三流旦角擔演，魅力幾近於零，有些演出本乾脆刪去了這兩個角色。

四大名旦都是伶、歌、影三棲者，衛少芳出過大量唱片，如與馬師曾合唱的《蝴蝶夫人》，與白駒榮合唱的《紅粉伴英雄》；與廖俠懷合唱的《為花迷》等。主演的影片多與張活游、黃鶴聲合作。走的還是賢妻良母路線。除衛明珠外，芳姐還有另一姪女衛明心、女兒劉國色均為梨園中人；丈夫劉潤鴻、兒子劉建榮均為名樂師、頭架。劉建榮在港授徒，從者如雲，前不久還舉行過個人演奏演唱騷。

童  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