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的故事

——介紹音樂會歌劇《托斯卡》

“誰願意作奴隸？誰願意作馬牛？人道的烽火燃遍了整個歐洲，我們為了博愛、平等、自由，願付任何代價，甚至我們的頭顱！我們的熱血、第迫爾河似地奔流……。”老一輩影迷聞之，都會憶起中國經典電影《夜半歌聲》。這首由田漢作詞、冼星海作曲，借助電影曾經流行大江南北的歌曲，原本是出自田漢的話劇《熱血》，而《熱血》就是中國版的《托斯卡》。

《托斯卡》在中國的第二個“克隆”版本，是在上世紀四十年代，由李健吾把《托斯卡》中國化的《金小玉》。六十年代初的上海，在一次沙龍的氛圍中飄盪着《托斯卡》的歌聲，席上著名的導演黃佐臨脫口而說：“丹尼(他的太太)演過托斯卡！”於是引出有關他執導《金小玉》的回憶。寥寥數語，對於我這附庸風雅的人而言，卻彌足珍貴。上述的數位文化先驅都曾留法，對法國作家薩杜(Sardou 1831-1908)的作品(尤其是正合當時中國國情的革命題材)自然倍加推崇。

說回歐洲，在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的歌劇《波爾米亞人》空前成功後，便傳出閑話，說他只能寫一些沒有劇烈衝突、充滿小資情調的戲。普契尼是個聰明人，於是他選中了薩杜的《托斯卡》，足足花了四年光景，一齣展現陰謀、狡詐、獸性、拷刑、行兇、自殺等驚心動魄的歌劇終於誕生，並在一九○○年的羅馬首演。

演歌劇絕非“人多好辦事”。經過普契尼的“精兵簡政”，原劇由五幕改縮為三幕的同時，台上也只剩了三位主角：女高音托斯卡，有名的歌唱家；男高音卡瓦拉多西，畫家；男中音斯卡皮亞，警察局長。

故事概要如下：為了捉拿逃犯，局長拷問卡瓦拉多西；當見到畫家的情人——美貌的托斯卡，便起了邪意。在警察眼中，“反革命家屬”那有人權。於是一面對卡瓦拉多西施重刑，一面威逼托斯卡順從。為了救情人，托斯卡裝着應允；誘斯卡皮亞簽下假槍決的赦令後，托斯卡便拿起餐刀直刺他的胸膛，惡棍倒地很快就斷了氣。托斯卡原以為可以雙飛逃逸，那想到警察局長簽的是一紙“白條”。刑場上長槍齊鳴，卡瓦拉多西應聲倒在血泊中，托斯卡絕望地跳樓自盡。

好聽的旋律和著名的唱段貫穿全劇，如第一幕卡瓦拉多西欣賞畫作所唱的《美妙的和諧》；第二幕中斯卡皮亞貪婪的自白：《我在等待着這一天》。當聽到卡瓦拉多西受酷刑的慘叫，托斯卡唱出了著名的歌曲《我為藝術而生》，第三幕卡瓦拉多西臨刑前感人的咏嘆調《星光在閃耀》，上述都被公認是歌劇咏嘆調的登峰造極之作。

四月十九日，文化中心的歌劇音樂會《托斯卡》，將邀請當今活躍在世界歌劇舞台上的三位傑出的歌唱家擔當演出，他們是飾演托斯卡的羅素(Russell)，飾演卡瓦拉多西的巴尼西里(Barricelli)，以及飾演斯卡皮亞的夏利斯曼迪(Harismendy)。

永恆的燦爛當然歸屬於作曲家，年初剛收到紀念普契尼誕生一百五十周年(他生於1858年)的郵票(附圖)，如今和師友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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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煥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