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壓逼的政治寓言

———談《大象亞鈍救細界》

還記得《黑超特警組》與《強戰世界》的首尾嗎？兩片不約而同地把地球描述為宇宙中一粒微塵，天外有天。想不到多年後，這種構想在動畫《大象亞鈍救細界》中以簡單直接方式表露出來，並在嬉笑背後作出政治影射。

本片一開始，樹葉上一滴水珠流下，帶動果實鬆脫並滾下，撞至蒲公英紛紛飛散，微塵也隨之飄浮着，當中的世界也被受牽動。影片正是這樣率先建構出環環相互影響的大自然，並延伸至幾個世界同時並存的宇宙觀，以便呼應之後的故事與主題。

劇情講述亞鈍聽到微塵中的呼叫聲音，發現當中有世界、有生物，更能互相溝通，於是全力保護，其間被恥笑，還被認為妖言惑衆。全片主要描述牠將這粒微塵帶到安全地方，並避開袋鼠媽媽的搶奪奸計。

故事改編自童話大王蘇斯博士的名作，他曾著有《聖誕怪傑》，占基利也主演過電影版。然而本片更為精彩，將一個卡通化的歷險記擴展至珍惜生命、追求真理的兩個層次的喻意。

影片將亞鈍寫為又笨又蠢卻符碌過關，但勝在有愛心，不惜一切保護有生物的微塵。最動人是在下半段，牠在千千萬萬的花叢中尋找遺失的微塵，過程猶如大海撈針，卻在疲倦與失敗中沒有放棄。這種視他人生命如自己生命的性格，就是要道出生命不分大小，都要得到尊重。

如此觀點本來談不上新意，但放在互相牽動的生物世界，以及人類不斷破壞大自然的今天，就隱隱帶出控訴意識，叫人愛護整個大自然。不過，影片最終涵意是追求真理、探求真相，哪怕是被壓逼的小衆意見。

從亞鈍身上，可以看到一個不怕被嘲笑、不怕被處死的“烈士”形象。他強調“看不到、聽不見不等於不存在”的觀點；“細界”裡的市長，知道災難降臨，要取消建市慶典，結果被國會視為神經。但牠們都沒有屈服於傳統建制，逆流而上，有點“悲壯感”。

另一方面，以袋鼠媽媽為首的“社會領袖”，覺得亞鈍的“偏激”言論會荼毒細路，於是捉牠去“浸豬籠”。“細界”中的國會代表，沒有危機意識，依舊地繼續“歌舞昇平”，差點搞到世界滅亡。兩邊都以強權壓倒事實，自認為真理就是真理，帶來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

美國動畫越來越“含沙射影”，到本片影射政治權力掩蓋真相，以眼見就等於真實，並漠視生命，充滿了反強權、反主流的抗衡情懷。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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