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給人間一年的機會
都快四月了,一早一晩,還是乍寒乍暖,這種晨霧濃郁的暮春時分,詩人說最宜傷感。大概就是這樣,一名來自濟南,正攻讀科大國際旅遊學系的女生,上星期五早上由宿舍天台跳樓自殺了。死者並沒有留下任何遺書,經警方調查,得知死者近日悶悶不歡,好像出現生活困難,亦有同學說她心事重重是感情問題。
澳日的頭條新聞很多時採編得巨細無遺,活像一份刑偵檔案,今回卻給大家留下兩個有待塡上內容的空格。濟南留學生魂斷校園,剛剛遇上民間最近對本地整體物價飆升的抱怨,她人在異鄕,生活也出現困難,好像言之成理,甚至有朋友慨歎這簡直是為勢所逼。是耶非耶?在澳門唸了兩年書,經濟即使多拮据,莫非眞的連一個知心同窗的援助也得不着?果眞如此,大不了回濟南老家再說好了,犯不着一死了之。離鄕背井去求學,求的除了是專上的學問,要學的更多是獨立面對困難的本事。一個雙十年華的小朋友,會為生活困難而自尋短見,筆者認為說不過去。
是為情所困罷。這一關,最難過。大學校園無疑是戀愛的溫床,但一不留神,學業愛情皆成泡影。筆者在日本求學的年代,穿州過省到東京唸書的同學觸目皆是,兩口子日久生情困在二人世界裡永遠走不出的更多,有些父母憂心他們荒廢學業之餘,更擔心他們為情所困,所以,都會在子女的行李中預備一份錦囊。當年的室友是個書獃子,他媽媽給他的錦囊是兩封信。一封夾着旅費,叫他唸不下去的時候該回家。另一封,救過很多人。還記得封皮括着“萬念俱灰”,信內僅有兩行字,說活不下去的時候,訂個一年後的死期,期間,周圍去看看這個世界。
王禎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