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指情弦”彈撥樂專場音樂會
一六七八年生於威尼斯、一七四一年卒於維也納的意大利作曲家、小提琴家維瓦爾弟怎麼也沒能想到,他生前所寫的《D大調協奏曲》竟在他死後二百六十多年之後,由一個中國人叫張強的改編為琵琶、柳琴二重奏。維瓦爾弟當然無法對這種改編作出肯定或否定的評價,但我們,卻應該有機會對如此嘗試表達是否喜愛之情。澳門中樂團三月二十七日晩,在文化中心小劇院舉行的“玉指情弦”——彈撥樂專場音樂會,就將演奏這個改編本。有心的聽衆如果早已聽過,或在音樂會前提前聆賞維瓦爾弟原來寫給兩把小提琴,一把琉特和通奏低音聲部的樂器演奏的《D大調協奏曲》,相信能在音樂會上聽改編本後作出比較。
《D大調協奏曲》是“玉指情弦”音樂會中唯一的根據外國作品改編的作品,其他,則為地地道道的中國作品。但是,剛剛與鄧樂合作演奏《D大調協奏曲》的魏靑,接着獨奏的蘇文慶、鄭翠萍作曲的《雨後庭園》,也許會有些許異國情思。因為,那是作曲家在美國舊金山住宅中目睹細雨飄灑後之情感之作。曲子的命名已夠詩意了,但雨後的庭園到底是如何的一番景象,可能不同遭際、不同環境的人各有各的感悟,而作曲家本身,卻分明徘徊在閑適與優游之中的。
去年也是三月,筆者曾寫過一篇<聽見阿妹叫阿哥>的小文,是介紹澳門中樂團《小河淌水》獨奏重奏音樂會的。那回,澳門中樂團演奏的《小河淌水》,是彭修文根據雲南彌渡山歌改編的民族管弦樂曲。時隔一年,澳門中樂團在“玉指情弦”音樂會中所亮相的,同樣根據“哎,月亮出來亮旺旺,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所改編的《小河淌水》,卻是由張大森執筆的古箏與樂隊作品。優秀曲目,總會有多種形式的改編,連二百六十多年前的意大利作曲家所寫的也會有中國樂器的改編版,何况是在中國本土遐邇聞名的《小河淌水》。一如上述,如果是已經熟悉民歌《小河淌水》的聽衆,當會在耳聞梁迪嘉的古箏演奏時,有愜意的體味。
在“玉指情弦”中,林潔將與樂隊演奏周煜國作曲的《山韻》第二樂章《澗》,林潔在三月十五日晩的“神州春鬧”音樂會中與莊杰派合作演奏《幽遠的歌聲》時有出色表現,她如何描繪水的朦朧,聽衆有所期待。此外 ,鄧樂與Yuliy Astakhov以琵琶、大提琴合作演奏的《西藏舞》,陳曉蓉以揚琴與樂隊演奏的劉惠榮、周煜國的《憶事曲》都値得留意,而出生於蘇聯塔什干的大提琴家Yuliy Astakhov尤其値得關注,因為,他在澳門中樂團服務多年,卻常常只作“綠葉”。
至於“玉指情弦”一頭一尾的演奏,旣有兪禮純作曲、王範地編曲的民族管弦樂曲《天山的春天》,也有顧冠仁改編為彈撥樂合奏的《三六》,以及也是顧冠仁改編的,只由彈撥樂作烘托的《駝鈴響叮噹》,而壓軸一曲則為劉湲作曲的《彈歌》,那是“節選自為弓弦與彈撥的交響”。
“玉指情弦”音樂會的指揮,仍由音樂總監彭家鵬擔任。
翡冷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