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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F03版:文化演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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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拉·休伊特
自我消解的陽具論述
久違了的情懷
舞台上的“我們”
家國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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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08 3月2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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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消解的陽具論述

混 沌

自我消解的陽具論述

承接去年在文化中心叫好叫座的《包法利夫人》,林奕華今年以《水滸傳》登場,再次向澳門觀衆展現他對市場和藝術相互連結與拿揑的聰明與機靈。

《包法利夫人》展現的是名媛在上流社會裏的種種生存狀態,即所謂“美麗與哀愁”,《水滸傳》說的則是一向被認為很Man的黑社會大佬的雄風與軟弱,這兩個作品似乎互為呼應,一向善於製造話題的林奕華照舊敏銳地抓住最有賣點的那一階層的男女題材為切入,就像林奕華過去的作品一直圍繞着性別問題與社會主流價値作出周旋,如打正旗號以同性戀題材對主流社會的道德和權威作出挑釁。本來以為這次以男性主導的《水滸傳》也會是相類的爆發點,繼續以時下媒體的誇張語言和表現程式,使用年輕人熟悉的偶像演員等元素,施展以貼近年輕觀衆語言的魅力,再現現實的荒謬和想要探討的性別生存和道德問題。

本來以為是這樣的。

但當現場觀衆在每個內容與呈現手法都與時下媒體所用伎倆幾乎無異的笑位,不斷爆發連串笑聲之時,便令人開始納悶起來;過去被稱為敢於觸犯禁忌、與主流社會價値作出抗衡的林奕華,這一次仍然聰明地以有味笑話和情慾描寫與慣看八卦雜誌的觀衆在口味上接上了軌,把他們都引進了劇場,也讓他們滿足地享受了兩個多小時的娛樂和官能刺激,而,這一切到底是為了挑戰還是迎合?讓人不禁開始懷疑:這些計算準確的笑聲背後到底可以引發幾多的思考?又有多少眞心的批判?本來在笑料內容裏設置的那些反諷和自嘲,都似乎被過多的娛樂出位和商業計算所消解掉了,使這個演出變成了一個立論和動機都愈來愈不明確,而且不斷在自我消解的演出——尤其是那段含糊其辭的結尾,讓人找不到演出所要探討的核心價値是什麼,甚至連問題是什麼都變得模糊不清。

《水滸傳》原著描寫的男性世界,當中所構築的權威和意義,與港產片裏充斥的黑社會類型片有着相近的單一,林奕華企圖拆解的正是這種單一的男性=英雄形象,從而呈現更深層次、更接近眞實和更人性化的男性世界,因此劇中的演員/普通人、大佬和小弟不斷在互換角色,從各種角色扮演的遊戲中企圖把現世男人的種種複雜感情和心態呈現出來,但各種演繹和努力,卻把那些權力、雄風、威信、尊嚴、情義、爭鬥等種種慣常出現在男性世界裏的關鍵詞,都只是來回兜轉和失控在一根陽具上。如果《包法利夫人》有嘗試帶領觀衆穿越狹隘的視點,由名流私生活的窺視而進入女性內心深處的探究,呈現那種種扭曲而更人性化的一面,那麼《水滸傳》卻相反是愈走愈窄,環繞着男性主題的幾乎都離不開性能力=權力的描述上,這點是令人相當失望的。

混    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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