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雯集)復活節死亡之事

    復活節轉眼就過去了。這期間，我到過殯儀館，目睹故人新故，土葬的土葬，火化的火化。所謂塵歸塵，土歸土，沒有一個出現奇跡復活過來。也許你會說，他們旣進入了殯儀館，肯定經醫生證明，宣佈他們正式死亡。是則當然不能復活。說得有理。

    復活節期間，香港的一個家庭到新西蘭奧克蘭旅遊，在途中遇車禍、釀成四死一重傷的慘劇。他們喪生的地點不在殯儀館，也未領死亡證明，然而都一樣不可能復活。至此，我深信“人死不能復生”這句話。縱有再世華佗，也不要指望可以翻生。

    遊新西蘭四人之死，不是死於瘟疫，不是死於天災，更不是死於兵燹強盜，而是死於美景當前。蔚藍的天空，朶朶白雲，這是港人難得一見的現象，况花紅葉綠，景色怡人。所有這些美好的因素，正是殺人的“元兇”。據聞，駕車者邊行車邊向人介紹沿途風光，旣分心，又越線，悲劇就此產生。

    美的東西，當然包括美景。誰不愛，誰不留戀？《老子》：“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以此推斷，可以說是“醜兮，美之所倚；美兮，醜之所伏。”古人說：“美男破老，美女破舌。”國之安危，往往繫諸一個“美”字。美人、美言，也許都是禍端。美酒穿腸，美味腐腹，所以說：“美疢不如惡石。”樂極生悲，居安思危，愼之！

    冬春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