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弦)“小善”和“小惡”

    在熒幕上欣賞到一場世界冠軍爭霸戰的賽事，比賽地點在德國，人們期待欣賞一場白熱化的劇烈搏鬥。可是，開幕前，竟然奏起了古典交響樂名曲，是巴頓的作品，相當典雅、抒情和雍容、平和，與拳王爭霸戰的氣氛似乎頗不相稱。

    這種情况似乎有點怪——但對於德國人來說，其實是相當習慣了的。在歐洲，歷史上的日耳曼大帝國，曾統治過中歐大部分小國，奧地利和充滿浪漫藝術氣氛的匈牙利都曾經在德意志帝國的版圖之內，例如維也納被譽為世界音樂之都，便是奧地利的首都。

    德國人酷愛古典音樂，尤愛交響樂。在不同階層、不同場合都表現出來。

    從好的方面來看，日耳曼人喜愛音樂，說明這個民族具有悠久的音樂藝術傳統，有偉大的音樂大師和經典作品誕生，這是値得驕傲的。另一方面，卻又出現了一種頗具諷刺的反差。

    最令人難以接納的，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一些納粹軍人也一樣喜愛古典音樂，甚至在進行血腥屠殺的情景下，也高奏古典交響樂——如影片《舒特拉的名單》中所呈現出來的那樣。另外一部反戰影片《鋼琴戰曲》，也描寫了一個酷愛古典音樂的德軍中尉，竟然會由於自己的愛好而庇護了一個淪陷區的猶太難民琴師，利用自己的權力，偸偸給予那位藏身在飽受戰火破壞的頹垣瓦礫中的猶太人以救命的食物。

    有人說，這就是人性的流露。這樣看來，人性這東西，實在十分微妙和矛盾了，也許這也就是中國哲學思想中所說的“人之初，性本善”之西方式詮釋吧？

    當然，也有人說：某些做了(或正繼續做)一些傷天害理的壞事之人，也會偶而做一些好事的；他這樣做，是為了求取個人的心理平衡，是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咎感，甚至是為了逃避末日的審判，是那些在殺戮場合中高奏交響樂的納粹的心理狀態吧？

    總而言之，最値得深思的，是中國一句古老格言：“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

    魯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