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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E01版:生活伴我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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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版標題導航
活在夏河活在當下
阿Joe有環保意識
郊外風景
我們的夢想
好山好水
生命不能缺少愛
春回大地
春蘭與蚱蜢(設色水墨)
春天
前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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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08 4月1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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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夏河活在當下

祐美大廈
一群在靑年旅館相遇的年輕人,與當地唐卡中心的喇嘛合照。
卓瑪草的一席話令我印象深刻
藏族年輕女孩加曼草講一口流利漢語,在藏式茶館工作,正為我們沖泡一杯地道的藏式奶茶。
桑吉的工作是在宗敎用品店為喇嘛提供寺廟用器物
來自加拿大的年靑旅客Amy和她的妹妹

活在夏河活在當下

    前言:本文以第一人稱的身份,嘗試從與當地民衆對話中,感受年輕一輩的西藏人,在經濟、物質生活中日益改善的情況下,對生存狀態有着甚麼樣的感受。本文寫作於拉薩發生騷亂之前,三月十四日筆者離開甘肅,同日夏河縣繼拉薩後發生喇嘛、藏人與武警的首次對抗。可喜的是自己能夠平安返回家,可嘆的是我們的民族大家庭再次面臨衝擊。

    從夏河感受澳門的變遷

    早一段時間,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帶着一份回鄕的心情、兩部相機、三件大衣,趕緊在春天未正式來臨之前,重返夏河——這個曾經讓我心醉的地方。夏河縣,位於中國西部的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擁有“小西藏”美譽,是甘南最著名的旅遊及宗敎聖地。

    闊別五年,夏河縣發展快速,整個縣城面貌已經幾度改變,成為西部開發中成績顯赫的重點旅遊文化區。隨着旅遊業經濟的起飛,夏河吸引了四方八面的投資者及勞動力,讓原本已經漢、藏、回族等多元文化共存的土地,一下子活躍起來。

    第一次訪臨夏河是在一九九八年,三月的夏河,晨曦與晩霞都沐浴在充裕的陽光中,風裡夾雜着煤爐、酥油與靑草香味。整個縣城座落於山谷之間,孕育自雪山的湟河緩緩流過這幽靜的山城,滋養着寺院麥田。這裡沒有高樓建築,只有三、四層高的樓房;這裡沒有名貴跑車風塵仆仆,日間只有拖拉機維持進出桑科草原的基本交通需求,夜間藏民的馬隊商旅則浩浩蕩蕩穿越縣城的中心街道。早上的街道集中了各個牧區及農村運來的鮮肉及農作物,店舖及由木頭車組成市集,擺賣着所需的日用品、藏族宗敎聖物及工藝品,晩上的市集變成新疆師傅大賣羊肉串的地方,孜然飄香隨風四散,炊煙處處。二○○八年三月,我和當護士的弟弟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城中擴闊的水泥路已經有十多部的士穿梭來往,兩旁充斥着新興建的藏式風格建築,車水馬龍,一片繁華的景象。

    記得當年還是黃毛小子的時候,看到從遠方回家過年的長輩,在水坑尾、議事亭望着一些新建的大廈,無不感慨地說着:變啦!變啦!這句話對於每天穿揷在澳門街道的小孩子來說,一點共鳴感都沒有,當時我就默認:這是老人家才會說的話。同樣,在西部大開發的浪潮下,夏河一切都呈現出新的氣象!從車站到靑年旅社的路上,我像個獃子一樣,望着新的景觀重疊在舊有的記憶上,口裡像唱黑人音樂(Rap),有節奏地重複着:哇!變啦!變啦!哇!……最後,就連的士司機也忍不住開口:怎麼樣?夏河縣是否改變了很多?我心想:你以前開拖拉機,現在都開的士,生活環境一定改善了不少!對於生活的改善,相信是人民最渴望得到的。

    我們入住當地的靑年旅社,兩層建築物為木質結構,旅社本身亦是一個西藏唐卡展覽館。夏河是一個沒有夜生活的縣城,太陽下山後,大家提着沉沉的相機回旅社,每一個晩上,只要你靜靜的坐在旅社水吧旁,總會有新來的旅客和你握握手,遇上“合嘴型”的背囊客,必然叫上一兩杯土產八寳茶“三泡台”,然後大家就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一起拉開吹水的序幕。接下來,人文生態、地理景觀、背包裝備等無所不談,最後再互相交換即沖咖啡包來做結拜兄弟。

    認清自我文化根源

    一個深夜,散步後回旅社,推開沉重的木門,看到服務員在練習寫字。她叫卓瑪草(意為菩薩之海、蓮花之海),十九歲的藏族少女,家鄕在離夏河相當一段距離的草原上,在親人開設的旅社中當服務員,晩上就住宿在旅社中。

    卓瑪草表示,受敎育環境有限(學校只有漢族敎師,敎授有限的漢語),對於生活環境只用藏語的藏人來說,如果希望離開草原投入現代化生活,學習漢語基本上是唯一出路!但困擾的是,藏文本身造型也較繁複,致令不少過着放牧生活的藏人成了文盲。卓瑪草參加了當地的語言班學習藏語,晩間則自修過去所學習的漢字。她說:“西藏人怎能不懂自己的文化!自己民族的文化一定要好好學。學習漢語是現在大勢,而且更加希望學習英語,因為很多藏族朋友都在學習外語(要麼漢語要麼英語)。”夏河縣以至藏族的地區,近年來生活環境不斷改善,對於當地文化又會有甚麼影響嗎?“不會!”卓瑪草很認眞地回應,“改善了物質條件,我們就可以建設更加美麗的藏式建築,我們可以發揮自己文化的優勢,讓更加多遊客來觀光、體驗西藏文化。”

    澳門正在經濟起飛中轉變着,同所有時代更替一樣,總會產生出一些社會的起起伏伏。靑少年享受着社會上一切隨手可得的享樂,不少人擔心澳門下一代人會變成如何的模樣?要尋找答案,就應該從問題源頭談起。澳門的自身文化為何?我相信(卓瑪草也相信),物質再豐富、社會再現代化,也遮掩不了文化本身的光彩,或許更可以成為文化發展的一雙翅膀。

    西藏文化的博大精深是人所共知,其民族對精神層面的追求讓變得都市化物質化的所謂“現代人”有着莫大的啟示。年靑一代對自身文化的醒覺與重視,相信可在未來的日子為自己成長的土壤再一次撒下復興的種子。

    

    祐美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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