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與黑

月前到世界七大奇蹟之一的柬埔寨吳哥窟旅遊。吳哥窟所在的城市叫暹粒，那裡的寺廟，有的是佛敎，有的是印度敎，我印象中以佛敎居多。

柬埔寨的佛敎屬小乘，與泰國一樣。它們給我印象最深的，便是那襲鮮橙得近乎熒光的袈裟，襯在黑黝的皮膚下，分外醒目，使人遠遠的便能看見。

暹粒的寺廟裡也供奉着佛像，與泰國佛寺裡的塑像不同，這些像大都是石像，而且歷史大都過千年甚至更遠；由於年深日久，更由於文物販子的盜取，許多佛像已被破壞，最常見的就是“被砍頭”，像吳哥窟裡便有許多“無頭佛像”。

拍這些佛像，最主要是被那襲袈裟的橙與石像的黑的對比吸引。我隱隱覺得，這石頭的黑便是柬埔寨人的黑；而這黑色，彷彿是柬埔寨人的苦難，更多卻是在苦難中沉澱出來的堅忍，像這些黑色的石佛，歷經歲月滄桑而不倒，反而更練就出剛毅的深沉。那襲橙衣，便是柬埔寨人在沉鬱的現實下，對生活的熱情嚮往的象徵。

拍這些佛像有些困難，因為大都位於室內，照明不足，而我又犯了旅遊攝影最該死的錯：為了輕裝上路，沒有帶外置閃光燈，當然更沒有腳架了！除了用內置閃光燈湊合地用之外，我更慶幸許多佛像頭頂的屋子都破了洞，有一柱仿似天國的光從上照下。我相信這些屋子原來是有瓦遮頭的，經過歲月摧殘後，已剩敗瓦，不過，恰正因為這衰敗，成就了攝影光之藝術的最好視覺效果。遺憾的是，因為沒有腳架，只能靠加大感光値以人手盡量去捕捉這一柱聖靈之光了。

這次雖然勉強拍出了些照片，但也得了個深刻的敎訓：若要照片好，腳架省不了；背着腳架費事又費力，但想想拍到好照片的歡樂，一切辛勞都値得了。

文／圖   小    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