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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12版:新園地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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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無聲)福隆新街也有日本藝妓
(荆棘與綺夢)消弭界限
(二弦)和“香港腳”狹路相逢
(四方聽音)滾動二十年
(聲色點擊)冬桑葉與桑白皮
(賭場內外)博彩業呈現可喜變化
(板樟堂忘情書)高水平策劃與執行力
(筆雯集)臥牀逸少 升座延明
(此情可待)但其實雙方各有各冀望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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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19 1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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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無聲)福隆新街也有日本藝妓

李烈聲

福隆新街也有日本藝妓

    一般來說,上世紀四、五十年代澳門福隆新街的阿姑,不管來自廣州陳塘,還是來自香港石塘咀,絕大多數都是珠江三角洲的女兒,間或有幾個來自上海或蘇州和揚州的,她們冰雪聰明,很快便把粵語説得字正腔圓,打水圍時簡直看不出她們不是粵人。但世人多是“物以罕為貴”,有些人震於“蘇州美女”的艷名,一聞“蘇州新貨”到埠,紛紛上門以求一見。據老於此道的人說,蘇州水鄉的女兒柔情如水,心細如塵,遠勝於南國佳麗的粗線條作風云云。他們更愛那些操半鹹不淡粵語的嗲聲嗲氣,近距離對白時,令人“未曾真箇已銷魂”云云。我當年尚未夠格,無此經驗,恕難詳盡說明。不過,證之孫科對藍妮之癡戀,陳公博對蘇青之沉迷,未必無因。

    遠在三十年代,澳門確曾來了一大批日本藝妓,她們也如新街琵琶仔,標榜賣藝不賣身。不過,並非高張艷幟於福隆新街,而是散落於南灣與西灣一帶。那是當時最高級的住宅區,該處水木清華,風涼水冷,清幽雅潔,閑雜人等難以接近。據說,索價比福隆新街更高,她們的客人是活動於省港澳的日本商人與間諜、駐粵日軍將領,此外還有依賴日本軍方勢力發財的華商。這些人銀紙多多,索價更高也不在乎。我父親對日本人深惡痛絕,從不帶我到那裡觀光,我們參加反日遊行時,警察是不許我們接近那些豪宅的。

    粵人有諺語:有咁耐風流,就有咁耐折墮。二戰後期,太平洋上,日艦被炸得零星落索,緬北戰場,有“長勝之師”盛名的十八師團被新一軍徹底消滅。在澳藝妓知道日方敗亡在即,便投靠新街“借燈”(以自由身駐寨接客,肉金與龜婆對分)。她們粗懂粵語,直如黃大仙,有求必應。日本女人以柔順馳名,不再標榜清高,賣藝更賣身,嫖客多喜新鮮臉孔,異國情調,有人更懷“報復心理”,一時間,嫖客呼之為“東洋大菜糕”。及後,張發奎命令葡人需交出澳門全部日人,藝妓亦無例外,她們只好離開福隆新街,隨駐華敗兵回國。據說,有些嫖客對她們的柔順難捨難離,分手之際,高歌“何日君再來”。更有人餘情難割,追到日本重溫鴛夢。我有一友人便是如此,他自嘲說:“隔夜素馨釐戥秤,雖乃唔香都溫吓舊情。”對日本藝妓如此癡情,令人吃驚。

    不過,仍有一批日人認為回國滋味不好受,改用華人姓名留在澳門生活,日久有些人不能存身福隆新街,降格到“二四寨”,成了“咕喱佬狗肉”。後來,日本藝妓年老色衰,二四寨也把她們趕走,沉淪到爛鬼樓,變成黑鬼兵的泄慾工具。

    藝妓歷史,至此而止。

    李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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