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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筆前,情在畫外
策展前言:《朗讀空間計劃——灣澳填寫》(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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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19 3月19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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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筆前,情在畫外

杜 然


米萊代表作之一《歐菲莉亞》

    意在筆前,情在畫外

    澳洲國家美術館舉辦“愛與慾望”畫展,從英國泰特美術館借出多幅前拉斐爾派畫作,將畫內畫外的愛情故事娓娓道來。

    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三位年輕畫家發起了一場藝術運動,挑戰當時的美術“建制派”,尤其針對英國皇家藝術學院首任院長雷諾士開創的“風格主義”畫風,批評他和其他學院派僵化的教學方法,破壞了拉斐爾時代之前古典主義的優良元素。他們反對教條式千篇一律的內容、構圖和人物姿態,主張回歸文藝復興初期的畫風,故自稱前拉斐爾派,以真誠表達理念、研究自然之美為原則。

    前拉斐爾派的畫家着重細節描繪,色彩對比強烈,題材多以歷史和文學作品的愛情故事和人物為主,上述所有元素,統統呈現在米萊(John Everett Millais)的作品之上。米萊堪稱美術神童,年僅十一歲便就讀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成為該學院史上最年輕的學生。求學期間,米萊認識了亨特和羅塞蒂,其後一同成立前拉斐爾派。

    學院派出身,成年後挑戰學院的因循守舊,米萊的反叛,體現在他的《基督在父母家中》。以現代的角度觀之,米萊描繪一家人在木匠房內製作耶穌像,有別於同期的宗教畫,貫徹前拉斐爾派以生活融入藝術的態度。然而在米萊的年代,《基督在父母家中》將耶穌趕下神壇的表現方式,離褻瀆神明僅一線之隔。

    畫展的焦點之一,是米萊另一代表作、取材自莎士比亞名劇《哈姆雷特》的《歐菲莉亞》(Ophelia)。哈姆雷特和歐菲莉亞本為愛侶,但他為了復仇,狠心將曾經深愛的歐菲莉亞拋棄。身處家庭糾葛和政治角力的夾縫中,使歐菲莉亞精神失常,最終踏上不歸路。在《歐菲莉亞》中,米萊運用他擅長的“生態繪畫法”,專注於人物和大自然的細節,畫面構圖精心設計,色彩配搭亮麗而柔和。在米萊的筆下,歐菲莉亞和大自然的美態彷彿渾然天成,同時亦捕捉了她失足遇溺,眼神空洞迷惘的一刻。

    恰如畫展之名,前拉斐爾派的畫作,愛情和慾望是人生永恆不變的主題。畫得投入之際,畫家時而身不由己,代入了筆下角色,甚至在現實生活中粉墨登場,飾演愛情故事的主角,其轟烈之處,絕不亞於莎士比亞的愛情悲劇。一如既往,《歐菲莉亞》一出,即惹來兩極評價,在芸芸劣評之中,敢力排眾議的,只有當時在英國享負盛名的藝評家羅斯金(John Ruskin),米萊和羅斯金因而成為朋友。米萊其後認識了羅斯金的妻子格雷,兩人過從甚密而發展出一段婚外情,最後導致羅、格二人離婚。這段三角關係的故事,哄動了當時的英國社會。才子佳人,風流花相,古今中外皆然。

    杜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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