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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E08版:視野 上一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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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遊中的歐盟
像他這樣一位總統
被迫政治整合的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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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19 4月1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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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樣一位總統

張翠容


哈薩克斯坦軍隊

    像他這樣一位總統

    早前,哈薩克斯坦在位三十年的總統納扎爾巴耶夫突然自願辭職,引得國際媒體津津樂道,紛紛猜測這會否對中亞其他獨裁領導人構成壓力,改變該地區的政治版圖?而納扎爾巴耶夫過去三十年的治國之道,亦在此刻獲得重新審視。

    歷史學家開始為這位哈國開國總統作完整的歷史評價。事實上,外界對納扎爾巴耶夫非常有興趣,他的確有傳奇的一面;他令哈薩克斯坦平安生存至今,而且較其他中亞國家有穩定的發展,並成為中亞區內的大阿哥,究竟秘訣在哪?

    納扎爾巴耶夫乃是蘇聯舊臣,他雖是哈薩克族,不過自小被培養成為跨文化及具宏觀視野的政治人物,在蘇聯時代已深受器重。他野心亦很大,其目標對準蘇聯總理或總統的位置。因此,他本人是不希望看到蘇聯解體的。

    不過,蘇聯解體前夕,蘇聯各地民族主義運動風起雲湧,當時的蘇共需要一個在體制內可以信任的哈族人,去管理哈薩克斯坦,納扎爾巴耶夫便成為最佳人選。好笑的是,他對哈薩克語並不太熟,又不支持共和國脫蘇,是個大統派。但自蘇聯解體後,他即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哈薩克民族主義者,採取了一系列民族主義政策,這包括大力推廣哈薩克語、推動“哈薩克回歸運動”、遷都北部等等;另一方面,他對國內一百多個大小民族又實施懷柔政策,團結在共和國之下。

    納扎爾巴耶夫對內成功維穩,避免了如塔吉克斯坦的內戰;對外則實行小國大外交,能夠左右逢源,雖身處於中俄兩大國中間,卻能逐步消減俄族人在國內的影響力,又可保持與俄羅斯的良好關係,且與中國亦能友好相處,在中俄之間佔盡好處。他這種沒有靠攏任何一方的外交平衡術,使國家保持獨立位置,值得其他小國學習。

    此外,納扎爾巴耶夫又自許為中亞的李光耀多於鄧小平,他對“新加坡模式”比“中國模式”更為心儀,因此他如李光耀般視人才為國家重要資產。在哈薩克斯坦,我所碰到的社會菁英,當中亦有大部分曾獲政府的Bolashak獎學金出外留學。在中亞五國中,就只有哈薩克斯坦有這樣的一個全額國際獎學金,投資在人才培訓方面。

    這個國家性質的獎學金,據說靈感來自新加坡的“總統獎學金”,在一九九三年設立,當時哈薩克斯坦處在建國轉型最艱難的時期,但總統力排眾議,堅持扶助成績優異的學生前赴海外深造,而學成後必須回國服務至少五年,他們可在政府部門或私人機構裡發揮所長。

    結果,中亞五國雖然同樣是威權體制,但至少哈薩克斯坦因着Bolashak獎學金,為社會改革打開了一扇希望的窗口。當受助的年輕人學成回國之際,同時亦從外面帶來新思潮,無論作風和思維,這群菁英可以說是與眾不同的。有趣的是,儘管哈國貪腐成習,但獎學金的評審委員會卻受到嚴格監督,務求公正不阿,讓每一個階層的子弟都享有均等的機會。

    近年納扎爾巴耶夫特別重視金融人才,他有意把首都打造為中亞地區的金融中心、新杜拜,還頻密派人到香港和上海學習呢。因此,當這位政治強人卸任後,大家擔心哈薩克斯坦將往何處去。

    張翠容(香港戰地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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