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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1 2月2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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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小島通信舍)安然之歌

川井深一

安然之歌

    關於有孩子自殺這件事,我總會想起大學某年修讀的一門課——從醫學看生死。授課教授是被敬稱為“台灣安寧療護之母”的趙可式醫生,她常要我們看/聽清楚死去的人,因為這些死者都是老師,他們用生命去教我們怎麼好好活着,無論是癌症病人,或是自殺離世的年輕人。

    記得有一堂課,趙可式教授跟我們談了自殺者的善後、事發的當下、急救的過程,但更多是未曾被記載於事件之中的細節:父母親和師長,如何發現到孩子即將結束生命的跡象,但當事人從決定到死亡的時間(往往)快到無法補救。以及爾後,死者所屬科系的教師們,怎麼前往醫學院尋求生命課程進行半年(甚至更長)的協助,讓死亡現場的直接與間接參與者,有更多空間去談這件事,無論是死者的生前種種,或是目睹當下眾人的驚恐、參與急救的同窗不斷經歷的噩夢……

    一個小孩跳樓死去之後,大家以為的“補救工作”會是什麼呢?有的人把重點放好放滿,認為“再加強”年輕人的抗壓力,就能避免同類事件,但為了活得更好、更完美,因而遍體鱗傷的人,是不是也更多、更難受了呢?有人歇斯底里,怒罵死者自私與不勇敢,但我們怎麼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比任何人都勇敢,所以承受過更多了呢?躲進被責備,甚至是噤聲、無法討論死亡的洞穴裡,有人在失語、有人決定不再相信愛。

    活着的人很困難,但不是相較於死去的人,痛苦怎麼可以量化,怎麼可能去比較誰多誰少?活下去的人其實不需要“生命導師”,因為亡逝的人就是老師,他留下的生命訊息太多太多,我們只需要一個開啓對話的“主持”,可以傾訴、可以回憶,我們才能好好活下去。

    而改變會在未來,噩夢則被安放在過去。

    川井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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