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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11版:新園地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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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1 4月1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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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小島通信舍)母親們的招呼

川井深一

母親們的招呼

    以孩子作為人類學最初的田野,有時並不是像Netflix紀錄片裡呈現的那麼充滿多元趣味的知識。手邊書是一位人類學家前往馬里共和國寫下的民族誌,凱瑟琳 · 安 · 德特威勒關注着母乳餵養與幼兒健康的議題,她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前往馬里,我們幻想《小泥屋筆記》一樣充滿趣味對話的人類學故事,在這裡不常發生。因為在這個國家,母親們互打招呼的話題:天氣、食物或婚姻,“你的孩子還活着嗎?”這樣一句話,更是如此平凡的日常。

    死亡的孩子在我們之間是禁忌。另外一位人類學家溫絲黛 · 馬丁用非常詼諧的口吻,一述紐約上城區家長之間的“政治”,寫成《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耶魯人類學家的曼哈頓上東區臥底觀察》,但一寫到懷孕終止與喪子的女性身體經驗,就變得那麼……不客觀。往日的回憶不斷掃進田野調查的研究過程裡,傾訴身體失去孩子之痛的女性,讓大家跨過社會階層與界線。難以言談的田調對象,在知道她亦遭受過一樣經歷的痛苦後,紛紛“出籠”。死去孩子的“禁忌”,究竟把母親們關在母職壓力裡多久了?

    讀這些關於兒童生命的調查,心裡跟着人類學家七上八下。介入之後,就是文化衝擊,對人類學者她自己或調查對象都是,生死就在眼前,卻不能加以議論去“矯正”,在定義文明與野蠻,就更為複雜。

    我走往蓮峰廟,那是我以為屬於自己的人類學田野。那些被叫作花仔花女的孩子們,被命運送回金花婆婆的身邊。

    我在書的這裡,在牌位這邊,在生的這岸。透過文字當事後諸葛,但事實上是,任何一個孩子換了我當母親,我也一樣養不活、生不下來,有這層認識,也是對生命的各種不確定與不自信。

    充滿愧疚也只能如此歡欣,在這岸澆沃着這些孩子。因他們和你我一樣,遭遇着此生都解決不完的問題。

    川井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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