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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7版:新園地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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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雯集)平常事例寫深奧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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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1 10月2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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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雯集)平常事例寫深奧文章

冬春軒

平常事例寫深奧文章

    《論語 · 子路》: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子夏不過出任一個莒父(魯國一小邑)的縣長而已,要如何執政?他都要請教孔子,給他一點意見,即所謂“問政”,可見從政不宜魯莽。

    孔子提出兩點意見,“無欲速,無見小利。”原因是:“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聽似簡單而對一些心浮氣躁的人,未必聽得入耳,但現實畢竟是如此。

    明代有民間小曲曰《劈破玉》流行於明中葉以後,格調與《掛枝兒》相近。其中兩闋,一曰〈耐心〉,一曰〈虛名〉,作者是誰,已不可考矣,茲錄而談之:

    耐    心

    熨斗兒熨不開眉間皺,快刀剪不斷我的心內愁,繡花針繡不出鴛鴦扣。兩下都有意,人前難下手。該是我的姻緣奇,耐着心兒守。

    曲是說不必為暫時的難通情愫而發愁,須耐心等待。作者一連串以巧妙的比喻:眉間皺怎能以熨斗熨平?心內愁是剪不斷的。特別是“鴛鴦扣”,不過是比喻難以分捨的夫妻關係,是一個抽象名詞,試問繡花針又焉能繡得來?曲題曰〈耐心〉,雖是戀愛問題,其實凡事都宜耐心,當然包括孔子說的政治問題:“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虛    名

    蜂針兒尖尖的做不得繡,螢火兒亮亮的點不得油,蛛絲兒密密的上不得簆。白頭翁舉不得鄉約長,紡織娘叫不得女工頭。有甚的絲線兒相干也,把虛名掛在傍人口。

    曲詞中舉出有名無實的例子:蜂有針,這針是不能作刺繡用的;螢火蟲的光,不能作燈油之用;蜘蛛雖有絲,卻不能穿入織機上那梳形的簆而織;白頭翁是禽鳥而已,豈能作鄉紳父老;紡織娘,鳴蟲也,當然不可作女工頭。一切都是徒有虛名。作者以物諷人,這種手法,人說啼笑不得,我卻說“啼笑都得”,俚語謂:“唔知好嬲定好笑。”

    冬春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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