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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原遇上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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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2 2月2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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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原遇上六叔

高 梁

    當楚原遇上六叔

    香港大導演楚原以八十七歲高齡辭世,留下金句:“普通觀眾智商多在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電影人智商必須達到二百或二百五,才能夠吸引觀眾。”蓋棺定論,他只是對了“十萬分之一”:《七十二家房客》創票房紀錄、粵語片起死回生之作,不是楚原創造出來的——“六叔”找來原裝劇本給他:照拍可也。

    六叔智商比楚原高多少分呢?都是電影奇才,各有各的奇。六叔出名勤力,廢寢忘餐在私人電影院“辦公”,看世界各地電影,一日看四部影片屬正常,甚至看八部,興致勃勃,黑暗斗室中尋找金礦。子侄輩重臣曾著書披露:有一日,六叔命雷蒙鄒與導演張徹一起看《盲俠》,好睇!在日本票房大收!隨即下令照拍一部。工作人員在試片室上了幾日“課”,拍成了悲劇英雄片《獨臂刀》,狂收!狂叫好!重臣還揭露,許多導演呈上嘔心瀝血的劇本時,六叔第一句就問:“票房實收麼?”無言以對之際,“為甚麼不拍賣座電影?各地都有大收的電影,照拍可也!”這條大亨發達思路,上世紀初期已證實可行。

    一個上海佬到南洋山旮旯放映影片,一個仙一個仙積聚資金,再到香港建電影廠。拍甚麼片呢?剛好大陸影片《梁山伯與祝英台》公映,由越劇名角袁雪芬、范瑞娟擔演,連映三個月。照拍黃梅戲可也!竟然帶動潮流,更產生了大導演李翰祥。

    珠江電影廠拍攝的黑白片《七十二家房客》,由上海諧趣劇改編,陳天維、譚玉眞這些內地戲骨,香港觀眾頗感陌生的,竟然連映四十天。六叔不動聲息到普慶戲院睇早場,只聞笑聲不斷;六叔很快拿到劇本,命楚原“照拍!”那一句“有水放水、無水散水”的名句,成了香港俚語,亦係楚原的錦上添花。

    導演智商要比觀眾高一倍,若單打獨鬥,怎及六叔的腦筋?將千萬腦袋化成了自己腦袋。“收得,照拍!”否則不予理會,竟成了楚原之憾,邵氏最威風導演,亦是“最難堪導演”。

    高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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