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的“五斗米”

    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人人皆知。但是，一般人對“五斗米”三字的理解，未必是正確、準確的。以筆者本人為例，在很長時間裡都以為“五斗米”是極其少，指俸祿不多，可以拿“仨瓜倆棗”替換。

    最近因為要寫篇關於陶淵明的文章，對這個問題稍微做了些調查研究，這才發現自己從前的理解是錯誤的，至少是不準確的。

    首先，陶淵明所說的“五斗米”不是月薪，更不是年薪，而是日薪。度量衡單位古今有變化，斛斗升的具體容量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陶淵明生活的晉朝，一斗米約等於今天十二點五斤，六點二五公斤。也就是說，陶淵明做彭澤縣令，一天可得三十一點二五公斤稻米。普通青壯年男性，一天三頓也吃不了一公斤大米煮的飯。也就是說，陶淵明的縣令稻米日收入足夠養活三十多個壯漢。陶淵明先後娶過兩位太太，一共五個孩子，七口之家而已。婦女兒童飯量有限，一天根本吃不了一公斤。即使加上三五位長工傭人，也是綽綽有餘。跟陶淵明時代相近的學者何胤說自己家，“月食四斗米不盡”。而陶淵明一天就有五斗米收入！

    其次，陶淵明的薪水不是只有稻米。晉朝官員的薪水發放是錢穀混合形式，除了稻米，還有錢幣。陶淵明做縣令的薪水，錢幣部分是月薪二千五百文，即日薪八十多文。錢幣的古今換算是一件複雜的事情，按照糧食兌換情況計算，二千五百文可以購買二十五斗稻米。相當於陶淵明五天的米俸。錢幣薪水，至少可以解決陶淵明一家醬醋油鹽茶之類的日常開支吧。

    最後，陶淵明做縣令收入的最大頭是公田收入。公田三頃，即三百畝良田。彭澤縣在今天江西省九江市，亞熱帶季風氣候。

    （二之一）

    亞    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