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鈴聲中的歷史

    中亞五國以信奉伊斯蘭教為主，塔吉克斯坦的第二宗教是東正教，此外，還有天主教、亞美尼亞基督教、巴哈伊教、猶太教、瑣羅亞斯德教等不同宗教的教徒。歷史上，塔吉克斯坦還是佛教中心，貴霜王朝時期，佛教在塔吉克盛極一時，七世紀，隨着伊斯蘭教的進入和興起，佛教步向衰落。

    在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別找不到昔日佛教的痕跡，除了國家博物館一尊長十三米的臥佛，可惜和它緣慳一面，博物館閉館清潔，我望門止步。

    和佛無緣，諾蘭安慰說帶我去看古薩爾古城，絲綢之路要塞。

    古薩爾地區位於阿姆河上流、帕米爾高原和興都庫什山脈之間的平原，四千年前已有人居住，漢籍史料中古稱，大夏就包括此片地區，是連接中國、南亞、西亞的絲綢之路重地。據《史記》記載，大夏人是當地土著，民風和善，擅長經商。

    參觀古薩爾古城時，當地導遊指張騫曾到過古薩爾古城。此說是有根據的，據學者考證，張騫自大宛回國途經距離杜尚別二十五公里的古薩爾，曾記錄了大宛、大夏和粟特地區的見聞。

    古薩爾古城，由古薩爾要塞、要塞拱門、駝隊客棧、神學院、大廣場等組成古建築群。這裏曾先後被波斯人、希臘人、蒙古人、阿拉伯人入侵，古城多次毀於戰火，一再重建，目前存留下來的建築，分別建於公元八世紀至十九世紀不同時期。五百年歷史的拱門後，有千年古夯土城牆；古老神學院旁是僅餘殘垣的古老駝隊客棧，古城內外隨處皆見歷史痕跡。

    抵古城時已近黃昏，夕陽下的神學院和駝隊客棧寂靜肅穆。頹垣敗瓦，殘存的磚牆可清晰辨認客棧當年佈局，庭院、客房、駱駝廄俱備。立於庭院仰望星空，晚風吹過處隱約似有駝鈴聲。從前，南來北往的商旅在此暫歇，天明再啟程，駝鈴聲從不曾在絲綢之路中斷。

    離開古薩爾古城，直奔機場，踏上歸途。

    （西出陽關 · 二十五 · 完）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