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
颱風天無處可去。所有的Plan和No Plan都取消了。剩下你和颱風兩個實體。這也是一個你與AI的類比。你可以甚麼都不幹。但不幹也是一種態度。
火車有限度恢復,去深圳的路堵上了。記憶中好幾次颱風過後都會有一棵樹堵在大埔墟。這是個堵點。
事實上香港也處處是堵點:很多區出入都靠一條主幹道。一堵就是一整個區。感觸極深。
我的教授朋友在刷柳振宇的視頻,我說他好像太“行”。他說柳解釋了空性。我就客觀一點說,他說的空性是物理的空性,即這個世界絕大部分是由空虛的空洞構成的。這不用柳說,我們學習原子核與原子的大小就知道了。佛說的道理不需要學習量子力學。釋迦也不是一個在幾千年前深味量子糾纏與宇宙結構的科學家。這種附會與類比,可能別有趣味。甚至也許有更深刻真實的哲理,但是並非原始的佛說。
佛說的空也只是無常而已,並非沒有物質的形態,而是沒有固定的形態,尤其沒有一個我們可以把世俗的“我”的概念與之永久聯繫的固定形態。
而且,這不是作為一個道理和哲理來講的。需要的是直接體驗。“我”是眼耳鼻舌身意的六根,更是其中的意。通過練習與訓練,就可以看到“我”作為一個概念複合體不存在。如同我們說雲,雲不存在,因為我們無法固定一瓶水,說他是雲。雲每時每刻的變化。颱風不存在,紅霞不存在。紅霞即沒有紅光也不是煙霞。它是一個龐大的因緣複合體。幾天前不存在,幾天後不存在。但新聞裡報紙上會留下它的痕跡。
早期的方法“只有”止與觀兩種教法。也不需要先決條件。後來加上種種限制,屬於畫蛇添足。後來又把限制不斷複雜化,導致作繭自縛。從這個角度,西方學者的努力有特別重要的意義,在他們那裡沒有甚麼禁忌科研。他們努力實踐、精細觀察、不拘一格的思考。讓古老的教法煥發生機。
不知從何時起,任何一段獨處的無憂的時光都開始變得珍貴。這個世界的成就與“我”多半無關,颱風肆虐,你若能安住,忘記喋喋不休的宣講、觀察呼吸、感受、思緒與法,也可以獲得喜樂。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