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樹的“塌房”

    今年五月，我寫了一篇〈允許天才囂張〉，表明對播客《獨樹不成林》主播仲樹的欣賞。現在才九月，仲樹就“塌房”了。

    網民發現她在播客裡大量抄襲英文播客，全盤照搬結構、觀點，隻字未提出處，還謔稱自己的播客只是“大腦的嘔吐物”。

    網民甚至把仲樹的單集與原版一一對應列出來，仲樹的回應是堅持否認抄襲，稱自己的文案沒有任何參考資料，目前輿論仍在持續發酵中。

    魯豫在《岩中花述》節目中，曾形容仲樹是自己認識最聰明的人之一，而我，也認同她的看法，依舊覺得仲樹確實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要抓出她的抄襲，其實門檻極高。她挑了一條很聰明的賽道，賭的是語言鴻溝的資訊差。精通英語的群體習慣了直接聽海外一手資訊，而中文播客界的聽眾受限於語言，壓根就不會“出海”。她押的，是這兩撥聽眾永遠不會重合。

    更難得的是她的審美與眼光。她挑出來抄襲的播客，都屬於在海外頗有名氣，但在內地尚屬冷門的節目。很多都出自學者之手，分析框架完整，品質很高。再加上她本身就擅長打造“人格魅力”的講述能力，能在眾多播客中突圍而出，吸引一群有黏性的聽眾，絕不是一件易事。

    原創的知識生產者是一種聰明，而像仲樹這樣的知識轉達者也是一種聰明。轉述與篩選，本身就有價值。如果她像許多科普博主一樣，坦蕩地承認自己的角色就是一個“搬運工”，用她的口才和通俗化能力，幫大家獲取英文世界的新知識。她依然會無比成功，而且永遠不會塌房。

    只可惜，她不甘心只當一個“課代表”，她想成為被冠以天才名號的高產創作者。虛榮蓋過了對知識的敬畏，這才是她塌房的悲劇根源。

    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