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吸最後的畫面
——致草間彌生
白石灰牆將言語抹成沉寂,
病歷上有我的渴望和對峙
午後的森林緊貼落葉的肋骨,
聆聽一個露宿者
如何誕生黃色的果實。
“那些血紅的斑點,今天仍在視界裡繁殖嗎?”他問,
有些瘋狂與憂鬱的畫面
使我特別容易發笑
他喝酒、了解我的進度
無私地告訴我每個季節更迭
拼湊的春夢都一夜難忘
花瓣和蛇自我的舌頭延伸
吞噬了處方箋、診察椅,以及所有白色的審判;
鍵盤快速叩擊
我的靈魂正被輸入系統
這裡陣列着藍藍白白、理性的膠囊
聽診器的冰冷
如何聽見肺葉間微弱而渾濁的風暴
呼吸在黑夜的臨界點完成——暴烈而安靜的轉折
當紅與黃的斑陣徹底將我由皮膚開始
消融成乾枯的水泥
牆壁像海浪般瓦解、碎裂
我穿過病房
幾本翻爛的雜誌
將名字與苦難,永遠歸還給無盡的星空。
白 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