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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壞人襯托更壞的人

    《善男信女》

    以壞人襯托更壞的人

    ——談《善男信女》

    以喜寫悲,以衰人襯托賤人,成為港片《善男信女》的風格與主題。

    榮獲本屆金馬獎九項提名的本片,氣勢如虹,編導卻是新人楊兩全;劇本延接近年人文關懷的港片風潮,以低層人物為主,但走不同的路。茶餐廳老闆楊偉倫,時裝售貨員鍾雪瑩,兩人因小事而結怨,掀起整蠱、鬥法、復仇,越鬥越狂,放蟑螂、淋紅油、上妓網等,充滿黑色幽默。尤其是結尾的燒炭自殺戲,更把悲劇拍出荒誕趣味,衝破了近年悲情港片的公式,進一步展現荒誕人生的主題。

    男女鬥法是引子,兩人從勢不兩立到同是淪落人,過程中延展出複雜悲憤的世界。鍾雪瑩背負母親債務,父親從未出現,折射出家庭重擔;她被同性戀人出賣,毀了舞台夢,身邊幾乎沒有一個好人。楊偉倫的身世添加更多筆觸,他本是蠱惑仔,為細佬入獄,出獄後開茶餐廳,一直被全家人睇死;他與人妻發生關係,被揭發後遭到拋棄,完全是悲劇人物。

    難得是劇本並非採取傳統的二元對立,沒有非壞即好。兩主角並非絕對好人,背後也有黑暗一面,但本性善良,更有血肉感。他倆身邊人表面好人,但一句“世上沒有好人,只有壞人與更壞的人”,直接道出全片主題,盧鎮業一角便是典型例子,忘恩負義。

    劇本摒棄大邪大正的人物,將焦點放在兩個小人物身上,從尋常事反映平凡人的哀傷世界,有着走投無路的壓迫感,視點似荷里活電影《兩顆絕望的心》。一句“壞人會長命”,表現出主角的憤怒,然而本片視野更廣闊,寫盡社會的虛偽與黑暗,這種虛偽外人無法知道,因而內含控訴力。

    導演以爽朗節奏、鬥法戲味、幽默筆觸來寫悲哀身世,減省悲劇色彩,但不減諷刺意味;整體簡潔,片長只有一百分鐘,不過度堆砌兩人互鬥的戲劇性,對話亦有所留白,醜惡人性更具閱讀空間,不落俗套。

    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