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摧殘戲劇抒壓抑

《我只是個士兵》劇照

戰爭的摧殘 戲劇抒壓抑

隔了一年，澳門國際紀錄片電影節再度來臨，今年已是第九屆，精選廿二齣來自世界各地的紀錄片，以“記／憶”為主題，其實紀錄片是人類記憶，縱使事件遠去，但影像是真實紀事，讓後世了解。

開幕影片是烏克蘭的《我只是個士兵》，攝影師Artem RYZHYKOV自願加入軍隊，參與俄烏戰爭。紀錄片通常是導演以旁觀者角度拍攝，本片導演也是被拍攝對象，既拿攝影機，也持武器，拍攝者與被拍攝者的身份便模糊了。導演的感受，也是現場感受，更為真實；當他拍攝同僚逐一死亡，應否拿着攝影機拍攝的道德抉擇，顯出反思意義。

九十分鐘並非子彈橫飛，重點是拍攝軍隊的日常、醫療、死亡，展現軍人在漫長戰火中的生活與感受，性格漸變，由良到狠，從而控訴戰爭對人性內心的摧殘。想起了三年前的澳門國際紀錄片電影節帶來的《馬里烏波爾戰火二十日》，拍攝俄烏戰事爆發首天的被襲現場，直面戰爭帶來的悲痛，控訴力更強。

世界戰場不只一個。印度與芬蘭合製的《從紅燈區到聚光燈》，記錄加爾各答迦利格特紅燈區中，性工作者面臨性暴力戰場外的光影經歷。她們的子女拍攝短片來說自己家庭，自道身世與故事，以戲劇抒發壓抑，過程中擺脫傳統紀錄片的憐憫，不賣悲情，不直接說苦。人物被施暴、受家暴而出走的背景，皆放在故事背後，讓觀眾自行理解，重點是拍攝短片經過，以及逐步呈現性工作者不屈、自娛的生活。

由“自己人”拍攝“自己人”，再由本片導演拍攝他們，紀錄片中的“戲中戲”，帶來有趣的結構；也從中看到印度社會、市容、制度、人情；籌錢給警察、邀請議員出席首映會，皆有諷刺意味。最動人是多位性工作者看到自己在戲中出現，百感交集；戲是假的，但故事是真的，真正發揮戲劇抒發心中悲苦的作用。

（觀澳門國際紀錄片電影節·上）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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